一凡

无聊的人

这是真的无法让人否定的。

夜航记录(一).1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写了……

有人想看吗,想看就写。

虽然这根本楔子都不是,所以不要给我点什么……

觉得自己最近写东西很烦,说话很多,挺恍恍惚惚感觉得,如果这个要写我会写很久,真的很久,因为会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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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记录(一)

今天是一个很反常的日子。第一,他洗头了,如果仔细辨认,那可能是我房里叫不出名字的进口洗发水的气味。第二,他将我一路带到了城郊废弃多年的旧机场,现在正穿着十九世纪贵族们发霉的灯芯绒礼服,坐在一架湾流客机的驾驶舱里,绒边上沾着他刚摇开的香槟喷出的泡沫。他是这样,他永远都是这样,站在他的身边你仿佛就会拥有说出“现在我就要去哈派群岛上随便哪个破草棚里的便利店里当一辈子的收银员度过我的余生”这样诳语的勇气,而且他会大叫“对我的朋友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然后和你热情的拥抱,最后第二天早上你满身酒气的瘫在马桶旁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另一摊泛着酸臭味的呕吐物等你清理。有一瞬间我觉得今天可能就是那个出发的日子,他成功的让时间回到了1822年,现在我身边坐着的其实就是新一任的某个名字听起来像是舌头捋不直的岛上新一任总督,我甚至已经开始祈祷岛上不要有什么奇异的昆虫给人带来昏昏欲睡的流行病。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使我的耳道或者耳蜗再或者不知道什么地方一阵刺痛,我不得不重新捡起我的理性以免“伯里曼城郊机场不明驾驶者私家飞机坠毁,事件目前正在调查中”这样的标题出现在,我知道一定不是头版,所以可能只是花花绿绿的广告页角落里一小块格格不入的黑字顶头而已。但是相信这已经构成一个足够合理的理由了。我拽起他领口上的翻花,既是因为这样才能将他的脸转向我,也是因为我对它们很感兴趣。结果我并没有能把他从座椅上拽起来,不是因为安全带——我觉得他一辈子都不太可能系这样的东西,而是因为在衣物的尖叫中我直接撕下了它们的一块碎片。

“所以,这就好像纸一样,放了太久,挥发着梅雨季节与樟脑丸的味道的博物馆展品是从哪里来的?还有这架湾流,还有”,我飞快的一眼扫过机舱,“这些成箱的香槟?打算解释一下吗,不然我觉得我可能要拉开紧急出口的阀门逃出去,或者我也挺想体验一下飞行员座椅弹射器的——真他妈的刺激。“我伸手去搬弄那些错综复杂的冰冷金属扳手,以带来不知道存不存在于他词典里的危机感一物。

他竟然在他沾湿的前襟上抹了一把,恋恋不舍的舔舐着手上残留的酒液。也许在年月的相处中我应该习惯这样的场景发生了。“这是Moet&Chandon啊。“他也没有看我一眼,只是专心地对自己的手掌出神。

“没什么好格调的,只是不过是个烂大街的牌子,我觉得大概和可乐里的百事差不多一个意思。“

他突然很不满的一拍在仪表盘上,本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散漫气氛突然一颤。“我是追求逼格的那种俗人吗!”接着他不满地嘟囔了一串我没办法辨认出来是什么的内容,忽然又转向我,“你看周六夜现场吗?里面有一个段子,是两个看起来眼神涣散好像大麻抽嗨了的退役黄片演员,给这做广告。我喜欢这个。”接着用喝二锅头的气势抓起造成驾驶舱惨状的剩下半瓶香槟喝了个见底。


暗恋

人群中,一个白色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干净,明亮,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只足以让他记下这两个词而已,但又不知怎的,让他特别在意。他熄灭了床头的台灯,毕竟明天还有活要干,想事情到这么晚一定会让他在车间打起瞌睡来。

又是一天的工作。年轻的工人们说着笑着从工厂的大门里出来,三两成群,热闹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落单。他木木地坐在了门口的长椅上,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似的注视着面前的人来人往。清脆的自行车拨铃声猛的让他回过神来。啊,来了。他对自己说。

她踩着一辆好像快要报废的自行车带着风飞过他身边,铁链咬合的声音给她悠闲摇晃着的背影漫不经心地打着拍子,在纤细冰冷的铁丝架构的轮子两旁,裙摆迎风鼓了起来,露出她洁白的脚踝和系在上面草编的细绳。风掀翻了她的帽子,然后她把帽子送给了风,连带上她发梢的清香;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抓紧了背在身前的褪了色的帆布包,静静地站在原地,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流下了两行眼泪,但是眼睛又只能干干的盯在那个远去的背影上,身体连一个抹掉眼泪的瞬间都不允许浪费,只能一刻不停地把那个影子一遍一遍用眼睛记下来,一遍一遍重复着在心里勾画着。他觉得很奇怪。

 

从那以后,他多了一个习惯。每天下午厂里下班以后,他就跑到门口的报刊亭买一份参考消息,然后坐在长椅上等着她的身影从门里面出现,再到路口那个拐角消失。他从来没能看清过她的脸,但是他总愿意相信她会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和一张好看的嘴,每天哼着收音机里听来的歌,声音又轻飘飘的不知道到要哪里去。与其说没能够,倒也更多是他也没那么想知道这个自己每天守候的女孩到底长着怎样的眼睛,听着怎样的歌;他只是看到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在人来人往里悠闲自在的穿梭,最后消失,他就能莫名的安下心来,晚上睡个安稳的好觉。

 

这一天也一样,他在报刊亭摊上的罐子里留下几枚硬币然后拿走一份报纸,然后走向长椅,静静的坐下来等那个他并不认识的人。

她一定也是厂里的工人。他望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想。是哪个车间的吗?肯定不是,他摇着头苦笑。机油味弥漫的车间里只会有我这样的人,哪里容得下这样明亮干净的她?她又也许是个记账的会计,每天拿着钢笔写写划划,可是他又觉得她不会似那些人样的厉害,咄咄逼人。那到底是什么呢?他呆呆地握着报纸,愣愣地出神。

“还不走?你是要在这过夜啊。”他突然被门卫大爷拍醒了。“哦哦,好。”他急忙背起挎包就走,却觉得好像落了什么。

哦,今天没见到她啊。他坐在床上拼命地回忆了好久,才恍然大悟似的想了起来这“落了的东西”。时候不早了,也该睡了。他关了台灯,却盖着被单怎么也睡不着,至于到底是怎么才在早上醒过来的呢,他也记不清了。


在那以后,他时常会出神。加工零件的时候,中午吃饭的时候,放工后坐在长椅上的时候,睡前“充电”学习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总是会蹦出一些关于她的,这样那样的问题。她多大了?是哪里人?在哪工作?时不时地,当他回过神来,听到那清脆的自行车拨铃声的时候,她早已经消失在了那个并不遥远的街口了。那条路真是短:短得转瞬即逝;短得他都追不上,连冲上去问一句你好的机会都没有;短得他还没来得及张望她的脸,眼里就只剩下了那个背影。

 

如果不是看着她那条裙子从柔软的绸布被洗成了干脆的白纸,也许他还真的以为时间不会变化。他也说不清楚这样的日子到底持续了多久。卖报纸的老王如今见到他已经不再扇着扇子懒洋洋的问他要看什么,长椅好像也已经成了他的专座,除了他以外没有谁再想往那上面坐,除了那长椅以外也没有谁发觉有这么一个人每天雷打不动的坐在那里读一份枯燥无味的报纸,默默地用余光留意着在清一色的布鞋里有没有转动的铁轮。

洁白的裙摆映入眼帘。他看见她坐在着一辆好像快要报废的自行车上带着风飞过他身边,铁链咬合的声音给她悠闲摇晃着的背影打着漫不经心的拍子,在纤细冰冷的铁丝架构起来的的子两旁,裙摆迎风鼓了起来,露出她洁白的脚踝和系在上面草编的细绳。他看见风掀翻了她的帽子,而另一双手在风中抓住了那顶帽子,把帽子温柔的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指尖,也许连带着她发梢的清香。她对着手的主人笑了,笑得灿烂,像他心中的她一样,亮堂。她横坐在后座上,指尖在铁架上轻轻的打着节拍,嘴里哼着那些他从未熟悉过的歌。她好看的眼睛笑盈盈的看着过路的行人,也许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目光也曾经落在这个长椅上看着报纸的陌生人身上,但也像那些无数个擦身而过的身影一样,一路唱着高歌就跑到了他的前面,他追也追不上。哦,对啊。他才醒悟过来。那破旧的自行车上原来也有后座,只是没有人在上面坐着,它也不过是冰冷的铁架罢了。老旧的铁链叫的更响了,伴着那个悠闲摇晃着的身影一同从他的世界里渐渐远去。

 

他站了起来,走回了工厂里的宿舍。在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旧报纸可卖了。





第一次写点东西,谢谢大家的观赏.....!结尾部分要感谢少陵帮忙修改!我会继续加油!!(






宿舍对出门